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进商场,连空气ayx都自动让出三米通道,而我攥着皱巴巴的二十块站在奶茶店门口,盘算这顿省下来月底还能啃几天泡面。
蒋林静穿一身奶油白羊绒大衣,袖口不经意露出半截铂金表带,指尖划过橱窗玻璃时,导购小跑着开门,嘴里喊的不是“欢迎光临”,而是“您上次订的限量款刚到”。她没停下脚步,只是微微偏头,身后助理立刻递上墨镜和热美式——不是纸杯装的,是保温杯里现萃的,杯盖还冒着一丝白气。我缩在柱子后面,手里那杯五块钱的柠檬水快化成糖浆了。
普通人逛商场是精打细算:这件打折吗?能用券吗?退换方便吗?她逛商场像巡视领地,试衣间成了临时会客厅,两件大衣往身上一披,随口说“都包起来”,连吊牌都没看一眼。我盯着自己购物车里那件犹豫三天还没下单的T恤,价格刚好是我一天饭钱,而她刚才随手放下的那条丝巾,标价够我交一个月房租。
最扎心的不是她花钱如流水,而是她连走路姿势都透着“不用为明天发愁”的松弛感。我每天掐着点打卡、算着余额过日子,连呼吸都带着KPI的重量;她却能在下午三点悠闲试香,香水喷在手腕上闻三秒就走,留下满屋芬芳和空荡荡的试用装——没人敢问她要不要买。我默默咽下最后一口冷掉的饭团,心想:同样是人,怎么她活得像开了无限金币外挂,而我连复活币都要攒三个月?
走出商场时天已黑透,她钻进等在门口的黑色迈巴赫,车窗缓缓升起,隔绝了外面所有仰望的目光。我站在公交站台搓着手哈气,手机弹出信用卡还款提醒。那一刻真想问问老天:这世界到底给谁配了主角剧本,又把谁塞进了背景板里当空气?
